当前位置: 首页 > 新闻中心 > 案例评析
执行与“执转破”制度衔接的反思与重构
执行与“执转破”制度衔接的反思与重构
作者:吴振宁  发布时间:2020-03-27 08:47:53 打印 字号: | |

一、反思:执行与“执转破”制度的现状

“执转破”制度,又称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制度,是指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资不抵债、达到破产界限、符合破产条件,通过一定的程序及时将企业移送破产审判部门审查,以启动破产程序来化解社会矛盾纠纷的法律制度。“执转破”制度更多考虑的是“破”,未将“执”字有效运用。涉企业执行案件,如遇有财产但难以处置变现或没有财产可供执行,执行人员通过制式文书,移送破产审判部门审查。在移送审查前,大多没有调查是否有职工需要安置、企业资产状况没有统计等,为破产审查带来不利因素。没有有效发挥以国家强制力为后盾的强制执行职能。即使获得“执转破”审查立案,但破产程序推进较慢,不能有效结案。“执转破”制度价值在于出清“僵尸”企业,化解矛盾,现在的困境是应时势所需,“执转破”通过了破产审查立案,立案后按照常规的破产路径,进展缓慢,未能实现“执转破”制度的意义。

二、直面:执行与“执转破”制度衔接的困境

(一)执行人员参与度低。最高院、江苏高院等均出台“执转破”工作的指导意见系程序上要求执行人员参与破产审理合议庭。江苏高院出台的“执转破”简化审理的指导意见提出执行人员参加“执转破”审理合议庭,人民法院现有绩效考核体系无法体现破产案件法官工作量。且不论执行人员是否是员额法官,仅从执行人员在其中的工作量考核无法作出结论,执行人员即使参加了合议庭,也是走走过场,况且执行人员本身有大量案件要办理,“执转破”案件破产审查立案后是审判部门的工作,与执行工作没有过多交叉,执行人员主动参与意愿较低。

(二)“执转破”案件社会矛盾较为突出,表现在职工情况不明、资产情况不清、企业会计制度不完善、政府参与度低、没有资金聘请管理人等。能够进入“执转破审查立案的案件,往往是有资产可供执行,但囿于社会矛盾较多、涉执企业自身发展前景广阔,不便于采取网络司法拍卖、变卖等强制措施。“执转破”简化审理思路,针对的是涉执企业注册完毕后,没有雇佣员工、没有账册、没有可供变现资产、没有流动资金等,如同这样的“四无”企业,面对的债权人,审判常会用到其签订合同合作时,未尽到慎审义务,也就是常说的后果自负。诸如此类的企业引发社会矛盾可能性,如进入“执转破”程序,也仅是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。

(三)信息化不足。江苏高院规定在移送破产审查六个月前通过“点对点、总对总”查询无财产可供执行、依债权人申请即可移送,在案件执行过程中,“点对点、总对总”十五天可以进行一次“四查”,从移送到破产审查立案,可能已超过六个月,移送完毕后,执行案件中止执行。现行的终本案件管理规定,六个月进行一次“四查”、五年内没有查询到财产,案件因执行不能而退出。而就移送的“执转破”企业,仅进行了一次“四查”相当于退出了执行信息化平台。特别是涉执企业的到期债权,因全案移送,也是退出了信息化查询平台。

(四)破产审查立案后,法院强制性较弱。2013年,公司出资实缴制变更为认缴注册资本制,在此制度下,股东出资不实或抽逃现象较多,商事审判对于股东出资期限,判决结果现无统一规定,抽逃出资认定难度大、审判时间长,管理人也怠于行使权利,不利于对债权人的保护。破产审理中及破产程序完成后,参照现行破产法对于法定代表人、高管人员处罚力度轻。在交接企业财产遇阻情况较多,法院依据法律赋予的罚款、拘留往往施用程序麻烦,再行交接时,效果依然不佳。

三、重构:执行与“执转破”的有效对接

(一)执行人员单独绩效考核。徐州中院民二庭指导全市破产案件审理时,构建一套破产案件与普通审判案件折抵的思路,比如,结案一件折抵审判结案30件。在“执转破”语境下,执行人员的考核案件数量与执行业绩有关联,参与破产案件审理,按照工作参与度、难易程序、案件办结量等,制订与执行案件折抵比例的考核措施,提升执行人员参与积极性。

(二)执行对接府院联动机制。涉执企业初涉执行时,社会矛盾不明显,引发群体性、突发性事件较少,通过执行环节,提前启动与政府共建的府院联动机制。与政府共同组建公益管理人共管或接管企业,公益管理人在法院指导下工作,入驻企业登记职工名册、收缴会计账册、制定涉执企业财产清单等具有管理事项。政府以主导设立公益管理人资金池,解决公益管理人日常开支、中介机构评估费用等,执行管理到位的资金优先入资金池。待执行管理将职工清单、债务清单、资产清单、资产评估结果等到位后,如不能将执行案件有效执结,可准备移送“执转破”审查立案,从而避免了破产案件审理周期较长,有效压降群体性、突发性事件发生的可能性。

(三)“执转破”共享执行信息化建设成果。新收执行案件,特别是涉执企业到期债权,正常立案进入执行案件“854”办案模式,发起“四查”,维护债权人合法权益。执行办案期限到期后,依法予以终本,按照规定发起查询,时时通过执行指挥中心平台查控财产状况。实现审执“双向立案”,已控制财产通过网络司法评估拍卖平台予以快速处置,减少处置费用。

(四)执行强制性措施有效嵌入“执转破”。2016年最高院执行追加规定、“九民纪要”均对执行中追加股东有规定,执行中通过查询公司工商登记、税务、账户流水等,用于确认股东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,宣布公司注册资本制下,股东认缴出资额加速到期,如有股东或法定代表人等侵害公司利益,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办理。在“执转破”进程中可对法定代表人、不配合法院工作的案外人,用足用好司法拘传、拘留措施,直至以拒执罪移送。

强制执行乃法律之终局及果实也。执行是人民法院的主要职能之一,是以国家强制力为后盾。实现执行与“执转破”有效衔接,探索出一条快速审理“执转破”的道路,对于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、优化市场资源配置、防范化解群体性信访风险均有深远的意义。

 

 
责任编辑:邳州法院